看完他的自制录像,警察请了三天假

作者 : rio 本文共12177个字,预计阅读时间需要31分钟 发布时间: 2021-09-19

看完他的自制录像,警察请了三天假

真实寻凶手记:京城重案组的人性档案簿
还真不能说,警察做久了什么都见过。
老杨干了 15 年侦查员,自从经历过那起案件,他对拉杆箱的感受,和普通人截
然不同。
总有人问我:为什么你一个重案刑警,笔名要叫赵赶鹅?
其实很简单,因为我老是觉得,现在的人真像只鹅。绿豆大的眼睛,只
能看见眼前的食物,猛冲向前,挑战根本战胜不了的法律。
而我白天办案,晚上记录这些故事,就是驱赶这群鹅,让他们看远一
点,不要为眼前这点鸡毛蒜皮,忽略了生命。
这个故事,算是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一只「鹅」。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恋物癖。性唤起可以和任何东西关键在一起。但有
些人,他们的性唤起,关联的是死亡。
有这么一个高材生,家住北京别墅,出门带着一个神秘行李箱,里面装
着年轻女孩。
那天他在后花园里拿着铁锹埋东西,跟家人说在松土。几个礼拜以后,
一群警察到院里挖出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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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 年 3 月 18 日,在派出所会议室里,民警们围成一个大圈,局长在最里
边,身旁放着一个黑色拉杆箱。
老杨坐在一大堆技术员和刑警的身后,听取这起失踪案的案情。
从照片上看,两名被害者都是典型的农村少女,皮肤黝黑,看起来很健康。
女内勤将刑警队与技术队的报告汇总,并当众宣读:
被害者都是 1 米 6 左右的卖淫女,身材瘦小,年龄 20 岁左右。凶手通过网络招
嫖,谈好卖淫女身材和嫖资,用手机确定见面的时间地点。
侵害手段:不排除暴力致昏、致死的行为,将卖淫女塞进一个中等大小的拉杆箱
内。
刑警总队两个领导因为一个问题发生了争执。
「这个拉杆箱,人能活着钻进去吗?」
监控视频中嫌疑人的拉杆箱并非特大号,尺寸很普通。
曾经发生过的命案里,拉杆箱都是用于运送尸块,很少有把整个人的身体塞进拉
杆箱的案件。
局长身旁的拉杆箱,是刑警队找来的,和监控视频中的拉杆箱大小相仿。
有个女内勤主动请缨,她的身材和被害人相似,可以钻进箱子做实验。
她费力地钻进拉杆箱,脑袋蜷缩,抱住膝盖,勉强横卧在箱底,但箱子拉锁怎么
也拉不上。
最后,老杨一狠心整个人压在箱面上,女内勤立刻发出尖锐的叫声。
由此可见,即使是身高 160,体重不过百的小女孩,也无法在如此狭小的环境下
生存,且不发出声音。

女内勤心有余悸地回忆,最后拉拉锁的那几下,她的肢体顶住肺部,很难呼吸,
膝关节疼得厉害。
大家终于不得不承认,那女孩一定死了。
局长对报告不置可否,只问了一句:「谁能告诉我这人是谁?」
情报中心的民警不好意思地说,凶手的 QQ 号没有实名注册登记,使用的手机卡
也是随机在摊位上卖出的。无从追查。
老杨看着局长的脸越拉越长,不耐烦地一摆手:「你们谁能告诉我怎么找这孙
子?」
所有人陷入长久的沉默,没人知道该怎么找到凶手,更没人敢确定,被装进拉杆
箱带走的两个卖淫女,到底身在何处。
案情报告会的 10 个小时前,老杨刚接到重案队队长的电话,说是总队要求协查
一起女孩走失的案件,报警人是她的男朋友。
老杨很纳闷,为什么一个普通的人口走失,会是总队发文协查。但队长就是那个
德行,对案件的一切缄口不言,他怕把线索来源说出来,侦查员初查阶段会带有
主观偏见。
失踪的女孩姓顾,今年 18 岁,江西人。
报警的男人晚上出门,大白天十点多回来,发现女友不在,而且三部手机全部关
机,手提包和银行卡也消失不见,就慌里慌张地报了警。
这对情侣租住在南城 XX 小区 3 号楼 4 单元 158 室。房间为一室,一厨,一卫
的格局,防盗门锁舌完好,排除了入室抢劫的可能。
老杨一句话也没说,四处走动观察,在厨房地上发现一整箱未拆封的湿巾。他拿
起其中一包,冲身边的队长甩了甩。队长默契地点头,这种湿巾常用在色情行
业。

老杨心里有了大概判断,卖淫女是重点关注人群,极容易受到侵害,因此,总队
才会第一时间通知重案队出现场。
失踪的女人一定有前科。
老杨不阴不阳地点了男人几句,话里话外不离下半身。
报警的男人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老杨收起笑容,几个侦查员围过来,把男人堵在厨房里。
「知道隐匿罪证判几年吗?你想把自己装进去是吗?」队长笑着扬起手,男人闭
住眼睛,紧缩脖子。
「啪」,队长扬起的手轻轻落在自己的光头上。
就这样吓唬了一阵,报警的男人终于说出实话。
失踪的女人原来是个歌厅小姐,500 元一场,经常上班期间被男客人灌得五迷三
道,下班后直接奔向「鸭场」,灌醉 200 元一场的男陪侍。
他和女人就这么认识,成为了男女朋友。
本来是小两口比翼齐飞,事业共同发展。可好景不长,女友嫌陪酒太累,来钱也
慢,干脆每天「出台」。后来她成了全职小姐,每天活跃在 QQ 群和论坛招揽嫖
客,几个月前还有过一次前科。
女友出台,男人当然不高兴,但也说不出什么。房租是人家掏的,何况他自己也
不是「守身如玉」。
报警当天,男人疯了一晚上回到家,发现女友失踪,报警后害怕自己被牵连,就
把招嫖用的笔记本电脑藏起来,更换了原来的床单。
在老杨的骂声中,男人哆哆嗦嗦地还原了现场。

蔚蓝色的床单上,本来放置着一个未拆封的杂牌避孕套,30 元就可以买到百来
只,枕头上还放着 300 元人民币。
技术队民警打来电话,说该小区录像条件不好,拷贝起来比牛车还慢,得确认个
准确的时间段,提高效率。老杨转念一想,让男人把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
男人打开电脑,自动登录上女友的 QQ 号。就在前一天晚上 23 时 41 分,女友
的 QQ 号最后一次上线,有条信息群发给了所有人。
「给亲爱的爸妈和所有的朋友,我走了,有必须要走的理由,原谅我,忘记我,
床上的钱不多请交给我妈。」
男人蹲在地上抱着头,两条胳膊筛糠一样地发抖。
「你丫演的这是哪一出啊?」老杨问。
男人抬起头来,眼神里带着惊恐:「我女友从来不和她妈联系。」
通过这条消息的发送时间,技术队民警锁定了案发时间段。调取来的监控录像
中,只能看到嫌疑人是一个戴眼镜的男子,上身穿浅白色的风衣,脸部特征看不
清楚。
案发当晚 10 时 40 分,嫌疑人拉着一个中等大小的黑色拉杆箱进入楼道,5 分
钟以后,他空着手走回楼道门口打电话。
过了几分钟,嫌疑人提着拉杆箱来到 14 层,一个小时过后,他又从案发的 15
层坐电梯离开。
令人不安的是,他进来时拉箱子的动作很轻松,但出去的时候,拖着拉杆箱的上
身微微前倾,步子慢了些,下台阶时很吃力地双手提了一下箱子。
监控录像中,失踪女子在案发前一天中午回到出租房,一直到第二天男友回家,
她都没出去过。
显然,那个貌不惊人的黑色拉杆箱,是她唯一的「出路」。

老杨顿时心虚,因为被害者卖淫女的特殊身份,如果没人报警,这起命案极有可
能被掩埋。
他担心的是,会不会有其他案子被埋了。
事实证明,老杨的担心是正确的,「这王八蛋不是第一次动手了。」
通过对失踪女子的 QQ 号进行侦查,总队得到以下信息:嫌疑人使用的 QQ 昵称
为「孙老师」,和受害者在一个招嫖群内认识。俩人在案发前有过招嫖对话。
「孙老师」先询问价钱,索要照片被拒绝后,开始转移话题:「你多高呀?我喜
欢洋娃娃!」。受害人报出的身高是 1 米 6,体重 80 斤。
「孙老师」很满意。
除了聊天记录,总队找到了一条更关键的信息:另一名叫「明月光」的卖淫女,
和「孙老师」在 11 天前有过一次交易,疑似被侵害。无人报案。
聊天记录里商定的地点是某小区 36B-1-601 房。老杨赶过去时,已经人去楼
空,出租屋登记的租户是个 IT 男,31 岁,在中关村上班。
老杨赶到 IT 男的工作地点去查证,发现这个男人要淡定得多。他说自己是通过
网络招嫖,认识了 20 岁的江西卖淫女子。相识后,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开始同
居。
IT 男的女友失踪时间在 11 天前,正好和「孙老师」交易的时间吻合。他说那天
回家发现女友不在,随身携带的手机和皮包也都消失不见。
他打开电脑,和每个最近做过「明月光」生意的嫖客联系。
他发现了「孙老师」和女友的对话,女友在 QQ 上要求「孙老师」带几件衣服给
她,还说要离开北京。
IT 男和「孙老师」的 QQ 号进行联系,出乎意料的是,「孙老师」没有拒绝他的
好友请求。

IT 男询问自己女友的去向,携带衣物是否为出远门。「孙老师」说自己很理解
「明月光」,她是个可怜的女人,只是当天她一直要走,后来连衣服也没拿,两
人之后再没见过面。
「孙老师」最后还跟 IT 男说,如果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
老杨问 IT 男为什么不报警。
IT 男歪着脖子想了想:「她又不是我媳妇。」
两起案件手法相同,是同一个凶手所为。这次老杨没有心存侥幸,他觉得这两个
卖淫女,肯定已经完蛋了。
当天晚上,众人前往案发地派出所讨论案情。因为凶手的 QQ 和手机号未经过身
份认证,线索全无,所有人一度陷入无从追查的境地。
直到会议结束,才有人想出办法:给 QQ 号定位。
因为登陆 QQ 需要联网,凶手只要联网就会留下痕迹,暴露他的物理地址。
但这个技术具体怎么操作,重案队需要等总队专业人员处理。
3 月 23 日下午,总队来消息了。「孙老师」的 QQ 号已经登陆,正在连接市中
心某咖啡厅的 WiFi 网络。
重案队立刻行动,派便衣「李逵」前往咖啡厅侦查。
李逵是巡警出身,身高 185,暴脾气,擅长外线侦查,尤其精于抓人。
出发前局长叫住李逵,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四个字:宁丢勿醒。
李逵进入咖啡厅后传回消息,吧台有个 20 岁左右的男孩,正在摆弄电脑,穿一
件灰色毛线衫,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
电脑屏幕上显示的 QQ 头像,和「孙老师」的头像一样,是一只袋鼠。

事关重大,李逵不敢贸然行动。他一点一点挪过去,又看了一眼。没错,QQ 昵
称正是「孙老师」。
确认无误之后,李逵激动地想要干呕,他坐在咖啡馆里等待,「太煎熬,咖啡和
白开水一个味,心思都在那王八蛋身上。」
年轻男人的手指不断敲击着键盘,样子很是悠闲。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年轻男人拿起衣服,把电脑装在书包里,掏出钱包到柜台结
账。
年轻男人拿出零钱,数了数,李逵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好在男人的现金不够,
刷了卡,留下了个人信息。
等人走后,李逵急忙拿出随身的塑料布,包住嫌疑人用过的杯子带回总部。
技术人员提取出杯壁上的生物检材,再结合年轻男人留下的消费记录,彻底锁定
了嫌疑人的身份,真实情况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嫌疑人名叫孙建民,22 岁,家住北京五环的独栋三层别墅。
根据照片显示,凶手的长相颇为清秀,寸发利落,面容方正,带黑框眼镜。
唯一有点古怪的地方,就是他的睫毛过短,眼睛白多黑少。看他的照片,会觉得
他在毫无顾忌地盯着镜头,好像要说些什么。
他是东北某高校生物专业的学生,大三到国外留学,前些日子回国写毕业论文,
现在北京某高校生物系实习。
孙建民的父亲 40 岁,是知名的大律师。生下这个儿子时,父亲 19 岁,母亲未
成年。他的生母就职于北京某高校教务处。两人在十多年前就离了婚,随后父亲
娶了在同一个律师事务所工作的年长女助理。
谁也想象不到,苦苦寻找的恶魔,是这样一个家境优越,前途大好的年轻人。

现在的难题是,什么时候动手抓人?没有领导敢拍这个板儿。
虽然大家都已经明确孙建民有重大作案嫌疑,可最关键的尸体还没找到,这是最
直接的证据。
他还有个大律师父亲,真要说动手把人带回来,找不到尸体,又没拿下口供,那
就是打不到狐狸,反惹一身骚。
一件事让领导们彻底打消了疑虑。
就在 3 月 14 日中午,也就是两起命案发生的中间,孙建民在居住地附近的某高
档酒店有过一次住宿记录,费用在 700 元左右。
两个礼拜,连续的两条人命。
所有的侦查员的神经已经达到了极限,大家真的很难承受拉杆箱再一次出现。
李逵到宾馆前台调取了监控录像,视频中孙建民依旧戴着黑框眼镜,跟在他身后
的是一名身着火辣的妙龄女郎,两人走进了宾馆。
随后李逵把录像调到 8 倍速,3 个小时以后,孙建民推开房门,李逵赶紧放慢速
度,他害怕孙建民出门时,手上又多了那个黑色的拉杆箱。还好,那个少女也跟
着出来了。
根据宾馆的登记资料,监控录像中的女孩是个韩国留学生,就在附近的一家外国
语大学里念书。
她 19 岁,读大二,长相姣好。很显然,这个女孩并不知道,自己是个赶上了三
分之一生还率的幸运儿。
李逵找到她的学校,女孩一开始态度非常强硬,说自己是外国人,有事可以通过
使馆转达。
李逵在走廊里大声告诉那个女孩,如果她今天不把实话说出来,就立刻去找她校
长。

女孩又是羞耻,又是生气,她不得不说出了自己在 QQ 群里「勤工俭学」招揽嫖
客的事实。
两个人约好的嫖资是 1500 元,孙建民坚持要求到家里去,但女孩不肯。最终俩
人约定在宾馆里发生性关系。
正是女孩良好的「职业习惯」救了自己的命。
李逵没忘记在离开之前留给女孩几句话。
「你知不知道你进鬼门关绕了一圈出来了,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鬼门关是什么?」韩国女孩的中文显然没到六级水平。
「操,你丫差点没命!」
两个礼拜左右的时间,孙建民已经找了三个卖淫女,并杀了其中的两个。刑警队
所有人都知道,这案子绝对不能再拖延下去。
接到报警后的第 9 天,刑警队制订了抓捕计划。老杨和队长在凶手实习的高校
办公楼楼下盯梢。李逵守候在校门外,等嫌疑人走出校门再抓捕,以免凶手造成
其他严重后果。
抓捕孙建民的过程十分顺利。「李逵」向孙建民迎面走过去,左瞟右看,算准对
方摆手的韵律,猝不及防伸出左手,抓住对方手腕,右手狠掰对方的中指。
孙建民吃痛跪下,身后的老杨和队长一边按住嫌疑人的双手,一边死命地「叠罗
汉」般压在孙建民的身上。
事后李逵回忆说,所有人都出尽全力,就像面对的不是一个清瘦的男孩,而是一
只东北黑熊。
而孙建民从头到尾都没哼过一声,他带着背铐,站起身来,淡淡地问了李逵一
句:「一会咱们去哪个分局?」

负责审讯孙建民的,是重案队里的资深预审老猫。他年近 60,曾是北京市局老
七处的「名提」,审人时一串佛珠加杯浓茶,赶上以前不禁酒的时候,可能还得
要一瓶燕京。
只是没人能想到,经验丰富的老猫,这次算是碰上了硬骨头。
孙建民坐在讯问室的铁椅子上,两条腿被铁环紧紧扣着,双手拷在背后。
他很有风度,属于那种不太愿意给人添麻烦的「绅士」。
「能不能给我拿一杯水?」
「喝什么呀?给你弄点甜的还是咸的?」老猫怪声怪气地问。
「不用麻烦,给我接点自来水就行了。」孙建民没有理会老猫的嘲讽,神情自
若。
老猫和他面对面坐了 20 分钟,谁也没说话,眼睛对着眼睛。
老猫的讯问主要讲究的是个「势」。必须给嫌疑人营造出一个如坐针毡的氛围。
为了达到这个效果,他审问前一定要和嫌疑人对视,直到对方移开目光为止。这
是第一招。就算是真的冤枉,对方往往都无法长时间面对警察的目光不动摇。
但孙建民面对老猫的逼视,眼神坚定,目不斜视。这把老猫的第一步计划打乱
了。
「我能问问为什么抓我吗?」好不容易,孙建民才开了口。
「你心里不明白吗?」
「我真的不知道。」孙建民笑了,笑容随和,还有点无奈。
老猫开始就教育情况,家庭生活等等方面进行详细讯问,两人光是扯闲篇就聊了
两个小时。孙建民始终应对自如,对答如流,对于生母改嫁,阿姨变后妈这些常

规的家庭软肋,他毫不避讳。
这是一场,「我知道是你干的」和「我知道你知道,但我不怕你」的较量。
在两人拉家常的过程中,技术队的民警故意走进来,采了孙建民指纹,剪下他的
头发。
这一招通常都会让嫌疑人心神大乱,但孙建伟只是愣神了一秒钟,接着不去看那
个在他面前忙活的技术员,反而神情倨傲地看向老猫,那意思就像是在说:我知
道你想干嘛。
老猫一直眯着眼睛,耐心寻找破绽。他相信任何人情绪上都有弱点。情绪没有弱
点的人,是不会杀人的。
终于,孙建民露出了破绽。老猫从侧面了解到孙建民在出国之前,曾经和一个中
学同班女孩谈过恋爱。但老猫发现,聊到前女友时,孙建民的眼神飘忽,不太愿
意回答。
老猫看过了他前女友的户籍照片。女孩长得很机灵,皮肤很白,黑眼仁大大的,
体格和被害的两名卖淫女一样娇小。
在孙建民回国之前,他和女友一直异地相处。直到上个月孙建民回京写毕业论
文,女友才说出实情:她已经和本校一名学长好上了。
老猫当下作出判断,这次被出轨分手,极有可能就是激发孙建民行凶的导火索。
老猫揪住痛点开始猛打,他先是绘声绘色地讲了几个中年男人因为被带了绿帽
子,愤而杀妻的案件。
孙建民的情绪明显开始波动,他暂时卸下防备,凝神细听,鼻尖上扬,一副厌恶
而兴奋的样子。
但孙建民很快就发现,老猫没有沉浸在故事之中,而是在观察自己的反应,他立
刻就跳脱出来。

「警官你能说点别的吗,我不知道这些东西对于你们破案有什么帮助。」孙建民
笑得很勉强。
老猫加大力度,专挑那种让老爷们心头带血的话说。
孙建民听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兄弟咱这不是先聊天吗,你岁数比我小,当哥哥的得和你说点人生经验。女
人,都那么回事。和你好的时候,咂么咂么嘴,嗯,这个还行。过两天试到更好
的,还得换人。」
孙建民头一次没回话,嘴角抽搐。
「刚才我和你说那几个把媳妇弄死的,我佩服他们是汉子,真的!虽然各走各
道,但人家杀了人也不跑,一命赔一命!咱就怕那缩头乌龟,整天躲在壳里,远
远地看着小花娘搂着新爷们在那走,晚上一个人被窝里抹泪,再不然就找别人撒
邪火。」
孙建民登时变了脸,他倾身向前,脚链和手铐哗啦啦地响。「你,你说我不敢?
谁说我不敢,CNMD!」
他的腮帮子很鼓,咧着大嘴,漏出两排细小整齐的牙。虽然老猫早有准备,还是
被吓了一跳。
孙建民很快意识到自己失言,恢复了平静,然后一言不发地侧脸看向墙壁,不再
看老猫。
就在这一刹那,孙健民心理上已经输掉一筹。
孙建民无法再直视老猫的眼睛,可除了老猫,他还能看哪?讯问室是一间不到十
平米的小屋子,四面都是墙,贴着墙的是和嫌疑人一样大的铁椅子。
就在这逼仄的小屋里,抬头看天花板像弱智,低头看地像是做了亏心事,孙建民
又不愿意看着对面的老猫,他往右一看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能向左侧
脸,看着墙上的《犯罪嫌疑人权利告知书》,装作读得津津有味。

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老猫当然不会放弃对他的火力强攻,但时间正在一点点过
去。
另一方面,队长老杨等人都在紧张地等待结果,由于孙建民的父亲是知名律师,
一旦发生什么程序上的错误,会造成巨大的被动。所以他们需要老猫在时限内问
出确凿的「干活」地点,才能开出搜查证进行搜查。
老猫不急不忙,盘起佛珠串子,又转而使用了「疲劳战」。
年轻人是睡不够,老猫是睡不着。
眼见孙建民面有倦容,勉强睁大眼睛,老猫提升了语速,用尖锐的提问狂轰滥
炸。
他刻意问得不成套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让孙建民摸不清底细。孙建民每个问
题都要想一会再回答,但节奏被打乱,回答速率被迫跟着老猫变快。
老猫把孙建民别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说了一遍,问他平时在哪吃饭,在哪玩电
脑,在哪看书。
孙建民一直面对着墙壁,说到浴室时,疲惫不堪的他终于无力戒备,眼睛一动,
扭头看了一眼老猫,又迅速转了回去。
老猫立刻断定浴室里一定有东西,那肯定是孙建民分尸的地点。
「给你讲个故事吧。以前,我问过一个东北的老偷儿,专门偷别墅,就你们家那
种独栋别墅。搬的那叫一干净,什么痕迹物证都没有。后来孙子有次一晚搬了十
几户,累得实在受不了,就在浴缸里放了一池子水,洗了洗,眯了一觉。你知道
吗?就是这一觉,留下证据,要了他的命。」
孙建民开始侧耳细听,又猜不出老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知道我给你讲这个故事什么意思吗?」
老猫故意顿了顿,就是为了看看孙建民的脸憋得通红。

「兄弟,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呀。就这一缸水,漂着人身上那点泥儿,就能验
出 DNA。更何况是头发和血呢?永远弄不干净的。」
孙建民的上半身重重往上一挺,双腿骤然收了回去,表情就像被人戳了一刀。
老猫继续往下「模拟现场」,孙建民不敢反驳,也不敢应声,低着头抖着腿,烦
躁之极。
就这样耗到凌晨三点,孙建民已经困到开始「鸡啄米」,头不停垂下,老猫的两
包烟见底,也快要问不动了。
但讯问不能停,孙建民有了喘息的机会,一定会重新建立心理优势。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灯熄了。
早在审讯之前,老猫就叮嘱一位年轻的侦查员,要在特定时间拉下电闸,之后扮
作修理电灯泡的工人,给审讯室换上一个黯淡许多的灯泡。
不一会,老杨面沉似水,拿着一个「伪造」的拉杆箱走了进来。这个箱子是在附
近商场花 200 多块钱匆忙买到的赝品,颜色体积大概相同,不去细看,无法分
辨出其中的真伪。
老猫接过拉杆箱,故意慢吞吞地拖着,箱轮在地面摩擦,发出「咕隆」的声响,
最终声音停在孙建民必须扭头才能看到的地方。
灯光暗淡,映着黑色拉杆箱。
孙建民额头溢出汗水,在灯光反射下显得亮晶晶的。他想侧脸看看拉杆箱又不
敢,想张嘴问问又出不了声音。
这是远比电影中几千万美元赌局更大的豪赌。孙建民的赌注是命,他把所有的赌
注都压在了桌面上。
孙建民当然知道那个拉杆箱可能是假的。但他敢不敢,用命来开老猫的底牌?

在这种情况下,警察大概率会赢,因为不必赌命,就可以掌握主动权,永远做庄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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